11月,为什么都要去乌镇?

版次:A08  2022年1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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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茅盾回乌镇的时候,估计也没有想到,江南六大古镇之一的乌镇,现早已跳脱出了古镇的局限。不止是乌篷船和芦苇荡;不止是青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不止是夜船吹笛雨潇潇,人语驿边桥。

每年的11月天气微凉,来自全国各地的文艺爱好者们,都会在这里流连忘返。在西栅的石板路上,狂欢节般的人群来来往往,构建了一个新的乌托邦。

今年11月底,第九届乌镇戏剧节又来了。乌镇戏剧节由陈向宏、黄磊、赖声川、孟京辉共同发起,2013年是第一届。后来,随着爱好者日益增长,以及去年真人秀《戏剧新生活》的加持,这几年的乌镇迎来了更多爱好话剧的人们。

其实,乌镇成为大家的心灵救赎不是第一次。2003年,非典肆虐。那年夏天,人们宅在家里,打开电视机,看的就是 《似水年华》。这部节奏慢、带着浓浓的文人气息的电视剧,让大家慌乱的心,都安静了下来。其中,大家记住的,除了黄磊和刘若英,就是乌镇 。

那是黄磊第一部自己编导的出品,这也是他后来一直寄情于乌镇的原因之一。没想到近20年之后的如今,即使乌镇已经爆红,渺茫憋闷的日子里,大家奔去寻求慰藉的,依然还是乌镇。

陈丹青说木心,说先生这辈子,果真全是错的,来到乌镇,这才渐渐对了。

当你坐在木心美术馆的台阶上,也会思考。眼前芦苇荡,乌篷船,这里,到底是何方?

去年11月的那趟行程,鞋带子迟迟难以忘怀。并不是第一次去乌镇的她,却在这里被惊喜了。“有戏剧节的乌镇和没有戏剧节的乌镇是两个世界”。即便在平日里,乌镇已经够有魄力。

一直以来,中国人在水乡意象里寄托了太多美好的东西。但也正是这份美好的期待,让很多古镇卷入华而不实的商业风潮。乌镇是做得好的,也是特别的。干干净净的街道,清清爽爽的建筑。电线藏在了明代的青石板底下,古老样式的应家桥在夜色下朦胧又闪烁。

“作为游客,你不觉得局促,作为外来者,你觉得宾至如归。”她又用了一个词,叫做“规范”。不打扰的商业感,安静的接纳度,让千里迢迢来参加戏剧节的人们,也不觉得自己是这个乌托邦的闯入者。

是的,这里真的是一个乌托邦。乌镇很小,西栅更小,去所有剧场步行可达,所有食肆走路也特别近。走在路上会偶遇高大的偶人和戏剧里的角色。他们或是跳着舞,或是肢体夸张,笑着冲过来和你互动。

在黄磊那家似水年华的酒吧,常常还可以碰到话剧界的演员、导演和大咖。“演员和观众没有界限。”简直不像日常世界。鞋带子觉得是造梦,也是现实。她遇到了无数次喜欢的话剧演员,“坐下来就一起喝酒聊天,但你总觉得不是真的。”

白墙黑瓦的乌镇,此刻切破了所谓的维度和时空。

十一月的乌镇,天气说变就变。那晚忽遇变天,鞋带子一行冷得哆哆嗦嗦。好在一出场,就喝到了街边的姜茶。“这种感觉,特别好。”当然,也有遗憾。她没抢到水剧场的票,安静又温柔的水剧场,可以在水流潺潺风吹竹林中,看演员们的沉浸式演出。鞋带子总结起来,戏剧节似乎在哪里举行都没问题,但乌镇就让人觉得不一样。当你看完一场先锋戏剧出来,再踏上这石板路,路过大染坊。这种古今穿越,就像在梦里。

在一次黄磊的采访中,他自己也这样说——“在北京,看完一出戏,走出去是长安街、东四十条,这个梦可能一下子就醒了。而在乌镇,走进镇子迷失在剧场,是从一个梦走进另一个梦。”

其实,乌镇实际上是个十足的入世之地。当年,木心在晚年时回到乌镇的东栅,成为晚晴小筑的独居老人,静心写诗、写文、绘画。

2011年,设计师把“木心美术馆”的手稿拿给他看。他喃喃到,“风啊,水啊,一顶桥。”于是,这话变成为美术馆的核心设计理念。

设计师问——先生,对于美术馆的设计,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木心说——去吧,弄好,把我吓一跳。

可惜后来,没等到吓一跳的机会,木心先生就去世了。

2015年,木心美术馆正式开放。就在西栅门口,空间不大但意境俱全。陈丹青是馆长,贝聿铭的弟子林兵设计。干干净净,狭长简洁,临水而立。

戏剧节的日程太匆忙,这里的时间却很慢。鞋带子她们去的时候,有一个专题展,她们于是试着让时间慢下来。慢慢看,慢慢逛,在话剧赶场中,寻求另一种平衡。

鞋带子最喜爱的瞬间,就是坐在木心美术馆的台阶上,看对面放空。对面就是乌镇大剧院,看着人们来来往往,看着乌篷船和芦苇荡。所以说,比起说是桃花源,这里更像一个有着日常生活气的,烟火巷弄。

可不?乌镇的烟火气,也是浓郁的热情的。《戏剧新生活》里,演员们常去的吴妈馄饨一定要去。个大料足,满满当当,一个顶仨,性价比足够高。

不能错过的,还有书生羊肉面。浓油赤酱,热气扑鼻。羊肉完全不膻腥,羊骨足够大,汤汁也极其浓郁。天气好的时候,坐在外面吃,反之,则入到室内。寒冷的天气里,一碗羊肉面下肚全身都暖。除了这些,街边的小食也都是宝藏。刚出锅的萝卜丝饼,油滋滋,焦香酥脆,一口咬开冒着的白气。桥里桥烧饼铺的梅干菜烧饼 ,一口下去又脆又香,基本停不下来。

这些都是乌镇在初冬的基本动作,同样是基本动作的,还有大名鼎鼎的早茶客。

何为早茶客,简单来说,其实就是早餐的市集,不是一个店家,而是吃一条街的早餐,可以沿着街头吃到街尾。馄炖、乌米烧麦、豆腐脑…… 甚至还有蔬菜瓜果,生活美好杂物。丰富的餐食,填满每一个江南的清晨。

清晨的早餐船,将所有的美味置于船中,摇橹船匆匆一划而过,美景则留在西市河的画布里。

其实,乌镇哪里是说得完的。千年的历史造就了这里如水般的生活方式和城市审美。都知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而两个天堂的中点,便是乌镇。以河道为纽带,以水阁而居,明清时期的乌镇,是江南的黄金时代。

乌镇的茧行、丝行、绸行、布行……让各种形态的丝绸产品在这里集散,供应到全国,也造就了乌镇商贸的繁荣。最鼎盛时期,乌镇有典当行13家,不仅让这里自给自足,更是富庶天下。所以,乌镇自古以来就有着造梦的基石。

上世纪末,乌镇成立了古镇保护与旅游开发管委会,总规划师就是陈向宏。

开始对乌镇进行的修复,就是一个让梦重现的过程。在陈向宏对木心的回忆里,他写到——木心以前跟我讲,乌镇要想有更长久的未来,就要做文艺复兴的事情。

他说所谓的文艺复兴,就是对生命、对生活和对人的兴趣。而现在的乌镇,也正在这条路上往前走。无论是九年来,对戏剧节的坚守和延续,还是世界互联网大会在乌镇,所带来的未来冲击,乌镇和这里的这群人,都保持着对生命的尊重和热情。

人来人往,日新月异。有人说,乌镇啊,本身就是一场大型沉浸式戏剧。是我们争先恐后,来到这里。但事实上,身处于戏剧之中的,又何止仅仅是乌镇。

演员吴彼在参加《戏剧新生活》时,改编并导演了《一座剧院》。他饰演一位有戏剧梦的小丑,一生为了一座自己的剧院而努力。终于到了八十岁的时候,他实现了。剧中,最后一句话是——“痛苦是短暂的,未来一片光明。”说的是他的梦想,说的似乎也是我们的对于生活的期盼。

走吧,去乌镇。

(来源:凤凰网 作者:秦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