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泽丰
岁月在雕刻着一个男人
他早年失明的母亲并不知道
照样以为 儿子还是三十年前的模样
还是那么满头黑发,血气方刚
风吹皱了一江东流水
还有每个人的面容
儿子看她额上的皱纹如沟壑
越想越心疼
年迈了 她照样竖起耳朵听风
听儿子对她轻言细语
刚刚 窗外的树叶又凋零了几片
她全然不知道 照样认为
一切还是自己失明前的那般模样
寂静
入冬 寒流逛得有些肆意
夜让出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把时间拥抱在怀里
让寂静收纳寂静
我在三楼的高度隔窗看星星
这些冰冷的句点
总想坐落在诗句的末端
用等待打发余光
眼下 一棵树立在小区的东北角
和我一样安静
我真想伸手去摸一摸
示意它 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