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琼
盛夏,白天里阳光热烈,蝉鸣阵阵。夜晚,有朦胧的月光下,阳台有了些许的凉风。趁着纳凉时机,戴了对棉麻手套,拿着花剪修剪玫瑰花枝。凋零的玫瑰花要剪掉才会抽出新芽。尽管是小心翼翼,还是被那结实的玫瑰刺刺到了手,一丝轻微的疼。透过棉麻手套,成功勾起的我不愉快。这表示,我又得打开台灯,捏着指甲钳,费点时间夹出刺进手背的玫瑰刺。
玫瑰花刺,那细微得肉眼看不到的一小截留在我手背上,并不疼,一旦碰到却会有细微的感觉。必须耐心取出,否则那小小的刺就在心底,挥之不去。我懊恼地回到房间,找出指甲钳,打开台灯,眯着眼找刺。老公一看就笑了:“被刺了吧,鸡手鸭脚的,这也做不好,你不懂戴那双加厚的洗碗手套啊。”我恨恨地一边凑近灯光找刺,一边说:“你去把玫瑰花刺剪了,看着那么漂亮,浑身是刺,美中不足。”老公哈哈大笑,一把拉过我的手,熟练地戴上放大镜帮我找刺,一边说:“玫瑰没有刺还叫玫瑰?这跟维纳斯不是断了双臂就不是著名的维纳斯一样的道理。”我一愣,感觉说得好有道理。
是啊,玫瑰从抽芽开始就有着刺,与生俱来。娇艳的花朵,芬芳扑鼻,但摇曳生姿必须配上浑身的刺,仿佛不轻易让人采摘,让人心生畏惧。那刺是暗红色,尖尖的头,平日里恬静地贴着玫瑰枝,不起眼地被挡在玫瑰绿叶和盛开的妩媚的花中,没有任何的伤害力,就像沉默忠诚的守护神。一旦有人冒然采摘,很容易被猝不及防地刺伤手。但人们对玫瑰的热爱是乐此不疲的。
朋友的父亲开着玫瑰园,品种颇多,繁茂至极。我跟朋友去了他家的玫瑰园。第一次目睹那种令人惊艳的盛景。各色玫瑰,一株株亭亭玉立,开得争奇斗艳。玫瑰红得似火,粉得像雾,白得像云,每一朵都娇艳动人,傲然挺立。在路边停着来进货的小车,工人们正把一筐筐整理好的玫瑰搬上车。
朋友带我来到白玫瑰园,介绍说他的家人们正在采摘玫瑰。他的父亲,是个身材高大,满脸慈爱的老人。他正弯着腰,右手拿一把剪刀,左手扶着玫瑰花枝,丝毫不惧那浑身是刺的枝。朋友的兄长在玫瑰园另一头忙碌着。我说,不戴个手套吗,老板也亲自工作啊,有工人啊。朋友说,习惯了,到了季节,一家人都出动,不戴手套,手都磨出茧了,哪里还怕刺。我一听,不由心生敬佩,漂亮的玫瑰,用辛勤的汗水浇灌,芬芳弥漫,美不胜收。
在回程路上,朋友送我一把玫瑰,三种颜色,芳香满怀。他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玫瑰最稀有的本质,就是活在刺里。”红色代表着深爱着你,粉色表示动情在心和爱的宣言,白色表示着天真、纯洁和尊敬的意思。玫瑰的寓意深远,它虽然美丽但也不容轻易接近,高贵中保持着矜持。
想起杨万里写的《红玫瑰》:“非关月季姓名同,不与蔷薇谱谍通。接叶连枝千万绿,一花两色浅深红。风流各自燕支格,雨露何私造化功。别有国香收不得,诗人熏入水沉中。”在诗中,领略了玫瑰独一无二的美。所以,它活在刺里;所以,它美在人们的眼中、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