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艳菊

周末埋头读了两天长篇小说，人晕晕乎乎的，连梦中都是小说中的人物故事。新的一周开始，又在纠结路上的时光是读小说还是背诗词。下楼等电梯的时候，看看包里装着的一本小说，又返回去，拿了袖珍本的唐诗。

坐上车，先是翻开小说，低着头读起来。可能有些晕车吧，头昏沉沉的，一段文字反复看，愣是没看懂。本是很喜欢的故事，却看不下去了，一时只觉得乏味枯燥。只好收起来小说，拿出唐诗来读。

不知道是不是袖珍本的唐诗轻薄，手上的重量减轻，心里也轻松了。读诗的好处首先就是不必一直低着头，一句诗读两遍就可以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揣摩其意境和词句的精辟典雅。

读的是一首长篇叙事诗，竟读出一种清新的味道来。车窗外，马路上车流涌动，人行道上也到处都是忙着去上班的人，这样的光景在清新的心境里也是秩序井然，不喧不闹。

远远看到一棵开着粉色花朵的树，淡然明媚地立在一座大厦前，晨光在花间跳跃，硬朗严肃的大厦看起来也十分柔和顺眼。

小说和诗都是美好的艺术形式，各有千秋，无有高下，不分伯仲。我喜欢诗，也喜欢小说。因为时间的紧张，两者常常在生活里交织矛盾，顾此失彼。没想到，在这个平平淡淡的早晨，惯常的切换，却无意中捕捉到一种生活智慧。

那就是清新。清新一般是形容词，实际上，我们应该让它成为人生中的动词。

清新，最惯常的意象有两个。一个是一场风雨后，草木挂着水珠，散发着清新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另一个是清晨时分，经过一个黑夜，清晨的空气尤其清新爽朗，万物也披上了一层崭新的光辉，让人很惬意，心情舒畅。这两种意象的清新有个共同之处，都蕴含着希望，带着勃勃的生机和活力。

还有一种清新之味，很像过年时节的饮食，总是味道浓厚的鱼肉大宴，偶尔吃一碗平时吃的素面条，喝一碗白米粥，觉得真是清新味美。这种清新是人生的简淡之美。年轻时，追求热闹和繁复，经历了一些世事，便会明白简简单单的轻松自在，而慢慢地学着删繁就简。

如果说人生用小说和诗歌来比方的话，现实生活应该是一部容量丰富、酸甜苦辣的小说，理想应该是一首拥有美好意象、朗朗韵律、意境优美的诗歌。两者之间应该可以自如地转换，不能只沉陷在现实生活中，也不能只飘在理想的高空。既要脚踏实地认真生活，也要拥有一颗不俗的心境。

一边和现实握手言和，格局和心境又在现实之上。在现实生活和理想间，让跋涉过黑夜和经历过风雨后的清新之气成为心灵的常态，不只是自然的意象，而真正成为人生的动词，清新做事，清新为人，清新处世，活得清新，活得明朗，实现自我的价值和人生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