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与树木生长——3月20日是春分。春分的气候特点是天气温暖、阳光明媚。春分的“分”有两个意义,一是“季节平分”,传统意义的春天在立春到立夏之间,春分处于这两个节气之中,正好将春季平分;二是“昼夜平分”,春分这天,太阳直射赤道,昼夜等长,从春分开始,昼渐长而夜渐短。春分“三候”为玄鸟至、雷乃发声、始电,并没有植物候。而在春分时节,太阳直射赤道,气温回暖,湿度增加,植物光合作用的效率也大幅度提升,为树木的根系活动和养分吸收创造了良好环境,许多树种的根系吸收效率要比冬季提高数倍,客观结果就是千芳争艳,万木竞长。春分时节,我国除高寒地区外,大部分地区的树种都进入生理活跃时期,也就是快速生长时期。
淮南的春分“树代”——桃树是蔷薇科桃李属多年生落叶小乔木,中国是其原产地,考古学家曾在浙江余姚市河姆渡遗址找到7000年前的野生桃核;《诗经》中以桃为题的诗篇就有《周南·桃夭》《魏风·园有桃》。淮南气候温和,非常适宜桃树生长,每当桃花盛开,各县区郊野几乎都有连片桃林供游人观赏。田家庵区曹庵镇的“桃花·草莓节”和谢家集区杨公镇的“桃花文化旅游节”已成为旅游名片;八公山区山王镇南塘村、寿县八公山乡郝家圩、凤台县李冲回族乡茅仙洞和桂集镇的“桃源坡”,是媒体多次报道的观赏桃花好去处。《淮南子·时则训》将桃树作为农历四月的代表性树种,是因为那时桃子开始成熟。我们将桃树确定为春分时节的淮南代表性树种,是因为在这个节气中,桃树盛花进入最佳赏花期。
皮日休淮南编《文薮》——晚唐诗人皮日休在《桃花赋》中赞美桃花“艳外之艳,华中之华”,美艳超越群芳,成为花中极致,古代美女如郑袖、嫦娥、苏妲己、息妫、西施、骊姬、巫山神女、韩娥、赵飞燕、蔡文姬、阴丽华、褒姒、戚姬,都被他悉数比艳桃花。后来,皮日休又在淮南将《桃花赋》编入《文薮》,后人因之将其尊为桃花花神。皮日休是复州竟陵(今湖北天门市)人,他年轻时曾两次寓居淮南。据马丕环《皮日休年谱会笺》,第一次是公元863年,皮日休23岁,“于寿州(肥陵)筑别墅寓居”。古肥陵城在今寿县东南约30公里;第二次是公元866年,皮日休26岁,因第二次“应举不第”,于是“在肥陵别墅,发篋业萃,编次其文,书曰《文薮》”,《桃花赋》是《文薮》中的重点篇章。
桃树为何能辟邪——北宋王安石《元日》诗曰:“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新桃换旧符是古代过春节的一种习俗,那天人们会用桃木板书写神荼、郁垒两位神灵的名字,称为“桃符”,将其悬挂门旁,用以辟邪。《左传·昭公四年》“桃弧棘矢,以除其灾”之说可证先秦时期人们就开始用桃木制作物件来驱除灾祸。东汉王充《论衡·订鬼》引《山海经》佚文说,“度朔之山”上的“大桃木”能“屈蟠三千里”,其枝伸向东北的“鬼门”,鬼门“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曰郁垒”。两位神人和伸向鬼门的桃枝一起监管万鬼,凡是作恶的鬼都被神荼和郁垒捆绑后执送喂虎。而流传至今,新桃换旧符的习俗早已演化成现在的贴春联。
(周强 王中洋/文 田刚/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