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 王中洋/文 田刚/图
寒露与树木生长——10月8日是寒露。秋有两“露”,白露是炎热向凉爽的过渡,寒露则是凉爽向寒冷的转折。此时北方冷空气逐渐强盛,中国大部分地区已被冷高压控制。因雨季基本结束,秋燥特征明显,且冷空气时常南下,昼暖夜凉、寒生露凝,故而得名“寒露”。寒露过后,南方秋意渐浓、气爽风凉;北方少雨干燥,气候近似初冬。
寒露初候鸿雁来宾,是指南迁的大雁陆续抵达越冬栖息之地;二候雀入大水为蛤,是指秋冬时节雀鸟隐匿不出,水边蛤蜊日渐增多,因蛤蜊与雀鸟色泽相近,古人误以为雀鸟入水化为蛤蜊;三候菊有黄华,意为秋日百花凋零,唯有黄菊傲然盛放、明艳夺目。
进入寒露时节,多数树木地上部分生长基本停滞,养分回流储存在枝干与根系中。各类非常绿树种陆续进入变色季,枫叶泛红、银杏染金,落叶树种的叶片也开始次第凋落。
寒露的淮南“树代”——柿树是柿科柿属落叶高大乔木,原产于中国长江流域,在我国已有至少3000年的栽培历史,是百姓喜爱、常栽植于房前屋后的乡土树种。淮南农村历来保有此种种植习俗,柿树因此遍布全市各地。
明嘉靖《寿州志·食货纪·物产》将柿子列入果类第八位;清嘉庆《凤台县志·食货·风俗》亦有记载:“其果……宜柿”。当前,全市第三次古树名木资源普查工作正在开展,淮南高新区已公布普查成果,登记三级古树31株,均为树龄超百年的柿树。
寿县此前公布的百年以上三级古树共34株,其中包含柿树4株,刘岗镇烟店村一株柿树树龄已达190年。潘集区登记的三级古树中,有5株柿树呈集群状态分布在古沟回族乡高湖村。每至寒露,熟透的柿子挂满枝头,构成淮南深秋独有的亮丽景致,柿树也因此被定为淮南寒露时节的代表性树种。
“柿有七绝”和柿树文化——唐代段成式所著笔记小说《酉阳杂俎·卷十八》记载“柿树有七绝”,也称作“七德”:“一寿”,树龄可长达数百年;“二多荫”,枝叶繁茂、遮荫广阔;“三无鸟巢”,树身洁净少有鸟巢,无污秽杂物;“四无虫蠹”,不易滋生虫害、不被蛀蚀;“五霜叶可玩”,秋霜过后叶色艳丽,极具观赏价值;“六嘉实”,果实饱满可食、实用性强;“七落叶肥大”,叶片宽大肥厚,古时常被当作书写材料。
柿树文化是中国传统吉祥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柿”与“事”谐音,人们借柿子寄托美好期许,寓意“柿柿如意”、万事顺遂;成熟柿子色泽火红,象征生活红火、事业兴旺;柿子果形圆润饱满,与中秋、重阳等传统节日阖家团圆、圆满美满的寓意高度契合。
淮南“大柿园”得名考——淮南铁路孔店站与九龙岗站之间,旧时设有大柿园站。大柿园火车站因邻近大通区孔店乡柿元村得名。定远县炉桥镇同样有一处柿元村,两地村落互不毗邻,原名均为柿园村。此外,寿县安丰塘镇、邻县霍邱长集镇,也都有柿园村。
这些柿园村的得名均可追溯至明初。相传朱元璋年少乞讨时,曾两日未进食,饥困交加误入村落,偶遇挂满果实的柿树,采食柿子得以充饥保命。明朝建立后,朱元璋感念柿树救命之恩,特意下令全国广植柿树,以备荒年救饥、保障民生。
古时淮南隶属明朝中都凤阳府,当地百姓率先响应诏令,栽种柿树,成片柿林形成柿园,聚居村落便得名“柿园”。其后,朱元璋之子周王朱橚编纂植物学著作《救荒本草》,在卷七中专门收录柿树,详细记载了其重要的救荒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