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我利用空闲时间,整理老房子里的物品,就像小鸟衔树枝似的,用车子把物品一趟趟地运到新房子里去。在整理书房时,我轻轻拂去书页上的灰尘,一张照片从书页里滑落下来。照片的主人公是先生,他笑容满面地站着,手比着“V”字,面前是摆满了菜的餐桌。
这张照片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回忆。孩子上幼儿园后,婆婆回了老家。先生潜藏的厨艺仿佛被激活了,有时间就喜欢琢磨菜品,厨房也被他“占领”了。他称厨房为他的“主战场”,我和孩子称他为厨房里的“指挥官”。
在“作战”前,“粮草”必须先行。先生一大早就奔向菜市场采购“粮草”。在他看来,食材的选择非常重要。超市的菜不够新鲜,菜贩的菜可能会有较多的农药残留,所以他一般选择买路边小菜农的菜,那是人家田地里种的,自家吃不完的部分拿出来卖,又新鲜又卫生。对于“指挥官”的这一说法,我持保留意见,但我从不争辩,不能影响“指挥官”的作战情绪嘛。
“粮草”准备充分后,先生披上“战袍”——碎花小围裙,自信满满地奔赴“战场”。
我这个“后勤兵”,唯一能帮上忙的,就是洗菜。我将洗净的菜,在灶台上一字排开后,“指挥官”就赶我“出境”,理由是我切菜,会影响他的“战果”档次。我也乐得坐享其成。
我和孩子在客厅里抢电视看,看着先生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我心里满是幸福。先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切菜、配菜、炒菜……一会儿擦一下额头快滚落的汗珠,一会儿又摘下眼镜,拿起锅盖看菜是否可以盛出来了……
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先生的“胜利果实”,有翠绿的拍黄瓜,有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香味四溢的糖醋排骨……我和孩子一下子丢下遥控器,冲向餐桌。先生闪着汗珠的脸上全是愉悦的神情,看着我们垂涎欲滴的样子,骄傲地吩咐我:“快用手机给我拍张照。”我掏出手机,让先生摆了几个姿势,拍了几张照片。先生仔细地“审阅”了照片,留下了文章刚开头的那一张,然后才下令道:“开吃!”这是一场胜利的“战役”,“战俘”是我和孩子。
后来我们又整理出来好多张照片,我和先生一边整理一边回忆,许多印在记忆深处的温馨画面再次浮现出来。照片和文字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它们能唤醒我们沉睡的记忆,这也许就是记录生活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