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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版:舜耕文苑
汪曾祺写过一碟寻常的炒米,说那是 “带着暖香的人间小景”。想来世间最熨帖的滋味,从不是山珍海味的盛筵,而是藏在烟火缝隙里的一寸暖。
它不是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是巷口老槐树的荫凉,是晚归时窗棂上的灯火,是寻常日子里,被我们随手拾起的细碎温柔。
这暖,是母亲灶台上的烟火气。小时候住的老院,傍晚总被炊烟裹着。母亲系着蓝布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铁锅里的葱花滋滋作响,混着米粥的甜香飘满小院。我趴在门框上看,她回头笑:“别急,粥熬得糯糯的才好吃。” 那时不懂,只盼着快点吃到嘴。长大后离家,尝过无数山珍海味,却总想起那碗温热的米粥。原来那烟火气里,熬的不是米,是母亲的耐心,是岁月的安稳。后来才明白,最动人的暖,从不是刻意的铺陈,而是自然而然的流露,是一饭一蔬里,藏着的细碎关怀。如今每次回老院,母亲依旧会熬一锅米粥,灶台的火光映着她的白发,那味道和多年前分毫不差,只是尝的人,多了几分懂得与珍惜。
超市购买打折鸡蛋的长队中,一位白发老者和一位壮年男子说:“大兄弟,你的时间可比这几元金贵。”对方心领神会,退出长队。
实惠面前人人平等,想省钱是硬道理。退休赋闲也好、上班挣钱也罢,没有规定谁不能排队抢实惠,但有时不妨从经济学的角度算笔成本账。对这位男子来说,排队1个小时省了两三元,的确算不得好买卖。
长期呆在家中为文作画,怪闷的,还是得出门走走。
这天,晨曦初露,起床打理完毕后,便一门心思向附近的十六潭走去。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因为连日在家构图作画,我出门后触目所见,竟然全然有了画味。
踏入熟悉的十六潭,一切都是新奇的、美好的,脚下的公园道有韵律地延伸,似是久候的挚友,相拥着我前行。道路两旁的野草,像是用青绿颜料随意泼洒、晕染,有的颀长如剑,有的绒短似毡,高低错落地凑在一起,呈现出别致的韵律、新颖的画面。野花们更是喧闹,不知名的小黄花,星星点点地散落其中,像是夜空中被抖落的繁星,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甜香;紫色的野鸢尾则高傲地昂着头,将花瓣舒展成灵动的蝶翼,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似乎随时都能振翅飞向那片澄澈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