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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版:舜耕文苑
春风拂去了冬日的微凉,三月的校园重新热闹起来,又到一年开学季。身为两个幼儿园娃的妈妈,又是一名寄宿制中学的老师,这个春天,我在讲台与家庭之间来回奔波,在忙碌与牵挂里,读懂了最踏实的人间烟火。
家里的节奏,从开学前就紧了起来。哥哥妹妹,分别升入大班和小班的下学期。两个小小的身影,成了我心底最柔软的牵挂。可我所在的学校是寄宿制,学生总要提前一天返校报到,身为老师,我必须坚守岗位,守着一群迎接新学期的少年。
东风一过,山河便换了模样。冬日里沉寂的群山,像是被一支无形的巨笔从容点染,由浅及深,由淡至浓,层层铺展开来。不过几日功夫,春色便漫过峰峦,浸透沟壑,将千里山峦染成一幅生机盎然的长卷。这不是细碎的点缀,而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奔赴,是天地间最壮阔的着色。
我们那里,春天是要摸河蚌的。
河蚌就趴在河底的泥里,不动弹,等着人去摸。乡间有句俗话,“春天喝碗河蚌汤,不生痱子不长疮”。信不信的,到了时候,总要摸些来吃。
三月里,河水暖了。脱了鞋,卷起裤腿,下到河边浅水处。摸河蚌得用脚探。河蚌半截埋在泥里,露在外头的那一小截,脚底板踩着了,圆鼓鼓的,就知道是它了。这时候憋一口气,扎进水里,两手顺着脚探的位置往下摸。摸出来了,往岸上一扔。
淮水是一轴流动的画卷,托着淡淡的水纹,两岸的山影,半藏半露之间,不知疲倦地流淌。
古人用“山川江河”丈量南方北方。如果说秦岭像挺起胸膛的男人,阻挡着冷空气南下,拦截着季风北上,那么淮河便如温婉的女子,一手润着南乡的稻花,一手托着北岸的麦香。这一山一水,让中国一半成为南方,一半成为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