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日 | 一 | 二 | 三 | 四 | 五 | 六 |
|---|
第06版:舜耕文苑
初春时节,万物尚在朦胧中慢悠悠地醒来,香椿芽却已高高地挂在光秃秃的枝桠上。远远望去,像是树梢顶着的一颗颗红玛瑙,又像是一簇簇燃起的火苗,在这乍暖还寒的早春里,静静地燃烧着。
小区的西头有棵香椿树,每每路过,我总要抬头望一眼。刚冒出来的嫩芽尖儿,是紫红色的,仿佛谁家女儿初妆时,轻点在唇上的胭脂。再过几日,芽叶慢慢舒展了,靠近梗的部分便悄悄转为嫩绿色,形成“绿叶红边”的独特模样。远远看去,竟像翡翠镶了红边。凑近了细看,芽叶表面还覆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捧在手心上,柔软顺滑,毛茸茸的,痒到心里去。
望,如一眼清冽的甘泉,静静浸润期盼的心田;望,似冬日一束暖阳,温柔照进守望的窗沿;望,也像荒漠中伫立的绿影,在迷茫处赠人以安宁与念想。
童年时,妈妈每逢出门,总会轻轻抚过我的发梢,嘱咐道:“在家好好的,等妈妈回来。”我点点头,听见门合上的细响,便立刻跑向阳台,踮起脚,向外张望。她的身影渐渐变小,渐渐远去,最终融进街角的尽头。而我仍趴在窗边,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嘴唇不自觉地轻轻嚅动:“妈妈,快些回来。”——这或许就是“望”最初的模样,盛满一个孩子对归途无声的等候。
江南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早,寒冬还未过去,满地的野菜便嫩生生地向我们招手了。你看,田埂上,果树下,菜畦里,一片片绿茸茸的荠菜争先恐后地拱出地面,用并不绚丽的绿,登上了即将进入的早春舞台。
天气晴好,我提上桶子,开启了一段愉快的郊外挖荠菜之旅。
乡下的田野,一望无际的油菜灰绿灰绿的,远山翠黛,几朵悠闲的云在蓝天飘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