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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版:舜耕文苑
炎夏伊始,风便成了我不期而至的故人。我时常因为日间的溽热而心绪烦躁,又在傍晚时分被阵阵晚风涤荡神思。于是,我便养成了等风入怀的习惯。在每个暑气渐消的黄昏,等心绪一缕缕地平复下来,等风走过来和我说会话。
起初,对于风的语言我是懵懂的。在那个莽撞而无畏的童年,夏天的风来得热烈而洒脱。我总在自己玩到大汗淋漓时将一只脚跨过门槛,然后一口气“咕嘟咕嘟”地喝完整杯水。此时,风呼啦啦地从门外挤进来,和我一样莽撞。我无知地敞开衣襟,仿佛要用这透彻的风把自己洗涤一遍。每每此时,大人们总会气冲冲地跑过来,一边似要打骂我,一边话里满是焦虑。从那时起,我才知道人在出汗时不能猛然受凉,这不仅是一条来自长辈的健康常识,更像一个朴素的哲理:人在得意时不可以忘形。只可惜,童年时的我还未能理解其中的况味。
赖山集是淮南西城的一个小村落。村里老者谈及祖上,语气平淡却悠远:“明朝时从西域迁来的穆斯林,游牧民族,吃牛羊肉长大。走到哪儿,就地支一口锅,捡干牛粪当柴火,牛羊肉、骨头、下水一锅炖。”
“后来到了寿县,与汉人做邻居,锅里便多了豆腐、千张。《本草纲目》说‘豆腐之法始于淮南’,那本是汉家饮食的精髓。牛骨汤里翻滚着骨髓香,遇上豆腐的鲜香,再撒葱花、浇辣油,能把人香迷糊了。”
立春
柳芽微点翠,清客渐飞红。
晓雾轻噙露,晚风漫拂茏。
雨水
水獭祭鱼仙,南鸿归北边。
绿氤添细润,膏畎露琼绵。
惊蛰
春雷声乍起,万物竞回苏。
细雨润新绿,灼然桃柳呼。
春分
玄鸟南回归,清氛多泽润。
椿芽嫩如丝,纷若杏花信。
清明
斗指乙争新,清明祭祀远。
阳和启物春,意色味香暖。
三角梅的孤枝,月季缀着一串串花蕾,
谁是江南之夏的信使?
切莫打听,毕竟每一扇窗都深谙流光短暂。
也无须喃喃自语,
细密的雨线里藏满了偏爱和牵绊。
湿漉漉的,还有拂晓的喧嚣。
枫杨的繁茂,陌生人的熙熙攘攘,
江南之夏的续章从未停歇。
她新剪短发,我拨动着细碎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