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1月20日 第06版:舜耕文苑
  • 大寒方显大爱

    外婆生了五个子女,舅舅最大,但他十岁时就随救济院的孩子外出谋生了,所以母亲就成了家中的“老大”,那时外婆家里很穷,外公被国民党抓了壮丁,一直没有音讯,外婆不得已,还含泪把一个女儿送给了别人家。

    母亲不到十岁,就学会了擀面条,那时她还没有案板高,擀面条时要在脚下垫一个小凳子。有一次,她擀面条时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碗,还被外婆追着打了一顿。每天晚上,她都和外婆一起纺棉花贴补家用。那时穷人家的日子都难,而外婆家是最难的一户。最让母亲难忘的,还是她大冬天到湖里凿冰洗衣服的情景。数九寒天,因为家里没吃的,外婆就去给有钱人家洗衣服,衣服多,人家又催得紧,母亲也只得跟着。

  • 岁暮寒深 心向暖生

    推窗时,寒气流淌如冰线,瞬间吻红了鼻尖。檐角的冰凌垂成剔透的玉簪,在稀薄的日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地上的霜花凝着昨夜的月色,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冬末最轻柔的絮语。这便是大寒了,二十四节气的终章,带着岁末最纯粹的冷,却也藏着最绵长的暖。

    乡间的大寒是浸在烟火里的。清晨的雾霭还未散尽,邻家阿婆已挎着竹篮出门,竹篮里卧着几只肥硕的母鸡,是要送去集市换些年货的。巷口的老灶台冒着袅袅炊烟,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腊肉在慢炖中析出油脂,香气混着松木的清香,漫过矮墙,缠上行人的衣角。母亲腌的腊味早已挂满了屋檐下的晾架,腊肉琥珀色,腊肠油亮,风吹过,油脂滴落在青砖上,洇出点点深色的印记,那是年的味道,也是时光的味道。

  • 曾寄白雪三千片

    我喜欢冬天,冬天知道,可是它无暇顾及我,它要为北风披上披风,为雪花约会铅云。于是,我把等待炒成茶,看茶香在回忆的杯子里袅袅升起。那年冬天,第一场雪下得薄薄的,浅浅盖住了操场上的跑道,踩上去咯吱作响。

    天很冷,呼出的热气都凝成了白雾。他站在篮球架下,看着我走过来,笑着对我说:“这本《荆棘鸟》,我觉得挺好看的,送给你。”我接过书,封面上的荆棘鸟,正迎着风,倔强地张开翅膀。送书的男孩温和明朗,我的心雀跃欣喜,又羞于表白,只好点头说“谢谢”,转身准备离开。不曾想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我看见他的手猛地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朝我的方向急切地伸了半尺。那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风。可也就在同一刹那,那手又像被滚烫的铁烙了似的,倏地缩了回去,重新隐入衣袋的深处。踉跄一步,我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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