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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05版:舜耕文苑
初冬,是季节递嬗的温柔转场,是乡土岁月里最温润的留白。它没有深秋的萧瑟,也无隆冬的凛冽,只以一种平和的姿态,将乡村裹进淡淡的暖意与清宁里。
晨雾是乡村初冬的序曲。天刚蒙蒙亮,雾便从田埂间、河湾里漫出来,像一层薄薄的牛乳,轻柔地覆盖了村庄。远处的房屋只露出黛瓦的轮廓,烟囱里冒出的炊烟与雾霭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雾,袅袅娜娜地飘向天际。田埂上的枯草挂着细碎的霜花,雾沾在脸上,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润,吸进肺里,却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村口的老槐树褪去了浓绿,枝桠在雾中伸展,像一幅淡墨勾勒的写意画,朦胧中透着几分苍劲。
初冬时节,大自然宛如一位从容的画师,以最温柔的笔触,为岁末点染出一片动人的景致。而在这幅静谧的画卷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纷纷扬扬、如金似梦的银杏叶。
随着第一阵寒风轻拂,银杏叶仿佛听见冬日的低唤,悄然展开生命中最后一场舞蹈。一片片叶子,形如小扇,又似金蝶,在枝头与风中共舞,轻盈而飘逸。阳光透过日渐疏朗的树冠,为它们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每一片叶子,似乎都蕴藏着一个从春到冬的故事。萌芽时的青涩,盛夏时的繁茂,终于在这一季,以最绚烂的姿态告别枝头。
初冬的午后,风冷飕飕地吹,院子里的枯叶又多了些。冬日时光短暂,做不了多少事,何况今天又是周末,我起得迟,便约了闺蜜阿玲到小院里煮茶。
我从储物间里翻出几年前买来的陶炉,往炉膛里塞了几块碎炭。火柴“嚓”的一声点燃起来,火苗缓缓地舔舐着壶底。不久,细弱的“滋滋”声响起,我蹲在炉边拔炭。此时,闺蜜阿玲如约而至,她穿着一件紫色的大衣,丸子头显得十分温柔。她手里攥着半块陈皮,“加点进去,一两陈皮一两金,煮茶时放点进去,对身子好……”